因为天道会确实是对外的,尽管没有仙宗争锋一说,可每次天道会,世人总会以此来做排名。
那么不允许天书院弟子以灵剑山的剑道取胜,这件事也算合理。
可越是这样,才越是诛心之举啊。
两人抬起头,发现陆清秋正在从怀中掏银
子,嘴里还念叨着事起于我,要给季忧买剑。
陆含烟也从储物葫芦里掏了钱,大块大块的金子往外拿,不输姐姐,转眼之间就在季忧那边堆成了小山。
班阳舒看着这一幕:“师弟的桃花劫好多啊。 ”
温正心抿了下嘴:“师弟是有这个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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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渐来之上,众人在闲庭小院之中散场。
季忧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准备去盛京城中买剑,临行前嘱咐了陆含烟好好修行。
从现在至天道会还有三个月,而距离天书院秋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她现在要聚集剩下的两道玄光,时间也是比较紧迫的。
姐妹俩转而来到了悟道场,才发现布告栏之前仍旧围有许多的弟子,对着季忧的名字念念有词。
季忧不能在守擂时使用剑道的事,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写在布告上。
所以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只是看着布告栏上通玄境那一栏,忍不住头皮发麻,心说这他妈谁能赢。
不过陆家姐妹都很清楚,内院的长老阁很快就会推波助澜,将这条只针对季忧的潜规则传扬出去,让这件事变成一件人尽皆知的秘密。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这么做才有意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的功夫,季忧答应守擂不用灵剑山剑道的事情就首先在内院被传开了。
“长老阁这一手限制的还真狠啊,竟然不让他施展灵剑山的剑,既是明显的针对,却又说得过去,还真是绝计。”
“石师兄觉得,若季忧失去了剑道,胜率还剩多少?”
“怕是……很难了。”
内院紫竹禅林,石君昊、萧含雁与柴胡一道,坐在紫竹禅林的凉亭之中,鼻嗅间全都是茶香四溢。
他们都是融道上境,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在境界基础之上提高战力,接触了剑道,熔炼了术法,便等着守擂赛的开始。
他们几个关系都是比较好的,又是内院之中最强的融道境,皆是这次天道会的种子选手。
加上正在闭关的何灵秀,四人已经商议好要各守五场,分别拿到名额,不会在天道会之前碰上。
第一个擂主是石君昊,不过目前还并未有人挑战。
所以他们如今有的是闲暇,便忍不住聊起了关于季忧守擂时不允许用剑的事。
和温正心、班阳舒所想的一样,在他们看
来,剑道是季忧最大的依仗,若是连此都失去了,他这通玄还真就显得普通了些。
至于炼体,季忧的体魄是可以打得过蛮族上兵境的,可在他们看来,也完全弥补不了不能使用剑道的损失。
五场之中,只要输掉一场便要与名额失之交臂了。
有方长老在,季忧的这五场之中必定会遇到了一个极强的通玄境,所以胜负当真不好说。
而关于这个消息又很快从内院流传向了外院,又从外院流传到盛京,听得不少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季忧最强的手段就是从灵剑山偷师的剑道,这都不让用,那还能用些什么。
要知道当初对上楚河,季忧便是依仗着灵剑山的剑道取胜的。
于是在消息外传的那日,京中世家子弟,例如长乐郡主之流,全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看热闹心思,心道还真是狂有天收。
这季忧不用剑道,那岂不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赵云悦前几日心情一直不好,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季忧传授陆含烟剑道之事。
因为季忧当初剑斩楚河入了内院的时候,她和陆清秋是一道寄了贴身物件过去的,想要与他结成道侣。
后来两个人都被拒,赵云悦虽然心存怨念,但知道陆清秋也没得偿所愿,她也没被传的太过难堪。
可季忧连续下山半月,亲自指导陆含烟剑道,让她觉得陆清秋一定是被季忧收房了。
说不定,这件事还和雪域妖石有关。
季忧现在执掌丰州,而司仙监现在已经把雪域妖石的运送路线换到了丰州,若是两家联姻,灵石商会仍旧可以控制大部分的灵石。
正妻之位一定是留给丹宗之女的,这一点无疑,但陆家为了控制青云天下的灵石,把陆清秋嫁给他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样一来,最后没被选上的,不就只有自己。
她极其厌恶这种被人当货品挑选的感觉,更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是被挑剩下的那个。
一想到陆清秋可以一丝不挂,满身香汗地在季忧胯下承欢,看着那雄壮的胸膛忽远忽近,她就心生不服。
所以听到季忧不可用剑的消息,她的欢愉可不止一点。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随着季忧不能使用灵剑山剑道的针对性潜规则流传开之后,内外院的通玄境并没有如众人想象的那般,兴高采烈地开始攻擂。
这感觉就像是季忧孤身站在擂台之之上,即
便手无寸铁,好像是被枷锁缠身一样,但台下剑拔弩张的众人仍旧不敢第一个向前。
围观的外院弟子不禁面面相觑,盯着布告栏的名字一阵发怔。
而看到院中弟子竟然是这般反应,长老阁中各位长老的脸色都不禁都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季忧的名字竟然威压至此。
“他都不用剑道了,竟然还有人怕他?”
方彦阴沉着脸,中气十足的声音震的长老阁中的茶盏哗啦作响。
他已无疆多年,按照年限与战力来讲,说是半步神游境也不为过了。
季忧这般小小通玄,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只蝼蚁,但碍于院规,他无法对季忧出手,只能限制他的用剑,不曾想这样都无法顺心意。
曾与季忧一道去过雪域的葛长老闻声开口:“那季忧即使不用灵剑山的剑道,本身战力也不是普通通玄能比的,院中弟子谨慎一些倒也不奇怪。”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道心如此怯懦,还如何朝向大道?”
“再等等吧方长老,总有人会耐不住寂寞的。”
掌事院的三位掌事此时也在掌事院之中等待
了一日,未曾见到有人上门登记攻擂,表情也是复杂难言。
季忧是有名气的,在天书院,在盛京,甚至在大夏,都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威名了。
尤其是蛮荒之上,他四十九剑挡下了蛮族兵王一拳,更是如此。
但他们着实是没想到,即便是他承诺不用剑,仍旧没人敢与他一决高下。
这已经不是名气了,而是应该算做威名。
光是“季忧”二字摆在布告栏里,就已经镇住了整个擂台赛之中的所有的通玄境,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秦兄觉得,这通玄境一战,何时能开始?”
“说不准。”
“哦?”
秦荣端着茶盏看向窗外洒入的日光,盯着那在光中不断飘散的尘埃,伸手扶住了檀木桌角:“弟子们还是很谨慎的,大概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但天道会的机遇就在眼前,总会有人耐不住寂寞,等等吧,会有结果的。”
郎和通扬起眼眸:“我到是十分期待,这季忧无法使用灵剑山的剑道,该要如何取胜了,计兄觉得呢?”
计敬尧左手转着两颗铁胆,闻言摇了摇头。
不知道,亦或者说是无法预测。
而正如他们三人所想的那样,天书院的弟子的确是慎之又慎的,面对着哪怕不能使用剑道的季忧,仍旧心存犹豫。
“吴兄,你在通玄境沉浮多年,功力早已深厚无比,如今这天道会的机遇就在眼前,难道不去试试?”
“再等等吧。”
“为何还要等等?”
“这季忧虽说不能使用灵剑山的剑道,但仍是有一手御剑的本事,对上那一人七剑,我也只能有大概六成的胜算,不太稳妥,还是等人先去试试再说,有些狂傲之辈追求首胜,但于我而言并无意义。”
“吴兄果然谨慎。”
季忧此时已经拿着钱去山下买了剑,行走于长街之上,便也注意到周围目光纷纷。
这些目光与院中的那些相似,大概都是想看看他不用剑如何守住擂台。
他买了几把大差不差的剑收入储物葫芦之中,随后便在城中的巷子当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书生摸样,穿着一件儒衫,另一个穿着紫色云纹罗裙,千金小姐一般,脚步款款。
男子在行路时还对女子说说笑笑,不过目光倒是极为坦然,女子则表情乖巧,笑语嘤声,时不时地转头凝望一下身边的书生。
感受到季忧的目光,两人全都转头看向了他,忍不住面露疑惑。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脑袋,随后带着苟且的味道向着远方走去。
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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