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荒祖部落的交易绝大部分是以物易物,差价小的时候记账,大的时候用拿上古仙植来抵。
此次卫渊用价值千万仙银的锦换回来千万斤的原料,随着时间推移,这批原料将会逐渐转换成火药,再变成各类致命杀伤的武器。
海量冥铁逐渐开始在整个青冥铺开应用,精锐部队已经开始全面换装含有冥铁成分的武器装备。因为冥铁更为坚固且不易升温,因此新式火枪的枪管厚度只是原先的一半,强度却反而更高,一把火枪轻了四五十斤,弹药威力却能增加三成。
就在卫渊全力在武德充沛的大道上狂奔之时,宁州西部诸郡的世家们还沉浸在欢欣之中。
几个月以来,和巫域商路的复通让每个世家都有所获益,家家户户都在扩大桑田,有实力的则在大举兴建锦坊。
锦的织机要用到一种名为银楠的灵木,结果这段时间银楠价格飙升十余倍,但还是有价无市。织锦工匠连学徒的工钱都已经翻了一倍,熟练锦工则是涨了两倍有余。但新锦坊都在不顾一切的下大手笔挖人,就连一些已经行将入土的老工匠都被请了出来,到锦坊里颤颤巍巍地干活。
一时之间,整个行业都觉得钱来得如此容易。
世家们赚了钱,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就是打猎夜宴舞姬伶人那一套,再多的话容易和谋逆挂边。
这一日姚家作东,请了左近方圆三百里内的所有交好的锦行商行东家前来,入住自家新建成的别院,白天打猎晚上饮酒,要连醉十日方才罢休。
各位东家掌柜的都是欣然而来,不来也不行,姚家家主直接下了大手笔,将左近一点好一点的青楼整个都包下,送往别院去了。
于是乎白昼人吼马嘶夜晚舞乐升平,将方圆百里地界都糟蹋得不轻。
这晚姚家家主正在七八个少女的簇拥下,——与各位家主推杯换盏。姚家自一开始就押注桑田,且收购了大量粮田改桑,现在手上已有桑田二十万亩!在丝价飞涨的当下,姚家早已一跃成为郡中首富,且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现在姚家借丝价暴涨的东风,已经开始大举进军锦业,一口气开了八家锦坊,与五千余名锦匠签下了终身死契。
正欢宴之际,忽然有随从进来,小声在姚家家主耳边说了些什么。
姚家家主脸色不变,哼了一声,斥道:“这有什么可慌张的?不就是每天一百匹吗?跟他们说,所有的锦我们都要了,不许再对外卖!”
那管事苦着脸,道:“对方不肯,说什么每人每天只能买一匹,绝不整卖!”
姚家家主脸色当即阴沉了:“这么硬气?这家商行是什么来头,就不怕回不了老家吗?”
此时有消息同样灵通的家主也知道了消息内容,很快在整个庄园传开,所有家主都知道了有一家新晋商行以比市价低整整一两的价格在郡城卖锦。
许多当地买锦的大户都转向这家商行,每日配额一出, 都是一扫而空。
锦这东西又不是必需,今天买明天买都是一样,于是郡城中许多殷实人家都开始到这家商行排队,其它锦行的锦销量骤减。
姚家家主其实毫不在意,锦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反正大头其实都是要送往巫族的。能卖十五两,为啥要在这边卖八两?
但这家商行如此行事,却是在挑起争端了。眼见所有人都在望着自己,姚家家主自然得拿出龙头大哥的态度,于是道:“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我们也不用客气。先礼后兵,明天一早派一百名伙计去排队,把所有的锦都给买回来!”
管事小声道:“老爷,那边今天下午就已经开始排明天早上的队了。”
姚家家主脸色一沉,道:“亮出我们姚家字号让前一百的人把位置让出来!让的话给一两银子,不让的话……”
管事的脸色阴狠:“小的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家主点头,满意道:“别忘了查查那家商行是何来历,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
至此小小风波过去,众人继续畅饮。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此次行猎即将到了尾声之际,忽然又传来一个消息:巫族那边暂停进货!
这次连姚家家主都沉不住气了,忙问:“巫族这是何意?”
报讯的道:“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近期在巫族抛售了大量的锦,比我们的便宜还比我们的好。雷泽部落的几位长老很生气,要我们降价否则就要退货。 ”
姚家家主道:“十五两一匹已经够便宜了!还降价?怎么降?”
众人纷纷附合。
报讯的面有难色,道:“听巫族的说,另一边的锦卖出价只有二十两,现在雷泽部落压了近二十万匹锦,都卖不出去了。雷泽长老说,他们也按二十两卖,所以要我们降到十两。”
一名小家主当即叫道:“十两?现在丝价就是四两工匠银还要二两多,再算上路费,十两我们赚什么?一匹只赚一两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