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呢喃:“不走,难道是心念我与六郎这些老兄弟?良翰真是个念旧情的人啊……”
易千秋:……
她懒得纠正这个愚蠢问题,没去管自我感动的元怀民,自顾自道:
“他不仅没回去,还主动留下担责,请求辞官……天下岂有这么笨的人,他在等什么,或说找什么,难道是那日找大女君要赎的小娘?记得当时他是丢了一贯钱出来的,当众讨人……
“那日我还以为他是疯了,现在看,他是认真
的……难道荣华富贵,似锦前程对他而言,都比不上那一位小娘吗,官位都懒得要了……疯了,简直疯了……”
骑马过街走了一阵,元怀民才姗姗发现秋娘好像安静了下来。
等他略感不适,回头看去,立马撞上了一道不知如何形容……幽怨眼神。
不知何时起,易千秋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他的背,似是在做着某种对比。
“秋、秋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易千秋不说话。
骑马往前走了会儿。
某一刻,元怀民慌张大叫的飞了出去。
被一脚踹倒。
“你看看人家。”
……
欧阳戎穿过长廊,朝后门走去。
路上,他看完了信。
小师妹没在信上说什么重要事。
主要是报个平安,外加洛阳那边的情况,做个简要介绍。
除此之外,还有彩绶成为剑主失败的事,外加一件趣事。
是关于世子的。
说是离大郎在进宫前一晚,做了个梦,梦到了她与欧阳戎的大婚,但离大郎在梦里一直赶不上这场婚礼,纵使一直往前跑,都没有赶到。
当时离大郎说给众人听后,气氛安静了会儿,然后韦眉无语骂了一句“你天天睡过头、你当然赶不上”。
或是觉得有趣,谢令姜在信里随口提了下……
欧阳戎也笑了下。
不愧是大郎。
摇摇头,他来到后门。
看见了张时修身影站在马棚边。
欧阳戎没有意外,因为是他让张时修在这儿等待的,他刚刚要接见胡夫,只能匆匆听完张时修带来的消息,到现在才有空好好招待。
“走吧,去槐叶巷吃个饭。”
欧阳戎经过张时修,走在前面。
“欧阳刺史客气了。”
欧阳戎摇头。
“道长帮忙打探消息,辛苦了。”
张时修闻言,有些惭愧脸色,跟了上去:
“可是贫道这边并不是好消息。”
欧阳戎有些安静。
张时修和背后的天师府也没有云梦剑泽的山门消息。
自从双峰尖大战结束,云梦剑泽就彻底消失无踪。
此前能够联络的堂口,全部作废,像是彻底隐世了一样。
晚饭后,张时修返回。
欧阳戎回到书房。
叶薇睐在叠被子。
妙思在房内和白鲟打闹,骑在白鲟背上,嘴里大喊“驾驾驾”,在屋子里横冲直撞,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白鲟想要甩她下来。
真是个没有边界感的小墨精。
床榻上有两套被褥,小丫头最近来了月事,得分被褥睡,不然容易漏到欧阳戎身上,毕竟白毛丫头睡觉喜欢搁一只腿在欧阳戎肚子上。
“阿青给公子做了些夏天穿的衣服。”
叶薇睐在床榻上翘着屁股,一边铺被褥,一边唠唠叨叨。
“嗯,嗯。 ”
欧阳戎坐在桌边,取纸写字。
似是在给小师妹回信。
叶薇睐不时的回头,去看欧阳戎,发现他偶尔皱眉,小丫头有些心疼。
倒了杯热茶过去,停在桌边,没有走。
欧阳戎头也不抬,鼻子发出一声:
“嗯?”
叶薇睐小声:“是不是还没绣娘消息?”
“嗯。”
叶薇睐想了想:
“要不龙城那边的院子,也让人收拾下,看守住,当初绣娘也去那院子找过你,而且,龙城县应该离那什么云梦泽也近。”
她走去,给欧阳戎按肩,歪头继续出主意:
“奴儿推荐阿青,让她守着,反正也近。”
欧阳戎突然顿住。
“你说什么?”
叶薇睐愣了愣,有些吓到,结结巴巴:
“奴儿说……说……让阿青去守院子。”
“不,前一句。”
“前一句……哦,龙城离云梦可能近。”
欧阳戎安静下来。
少顷,他把刚刚那封回信一点一点撕去,重新取纸,写了一封信,折好塞入信封,滴蜡盖印。
白毛丫头已经返回床榻,继续铺床。
“薇睐。 ”
“嗯?”
正在收拾衣服的叶薇睐有些好奇回头。
发现欧阳戎已经走来,手捻一封信,朝她道:
“小师妹来信说,剑主的事,彩绶没有成功。 ”
叶薇睐歪头:“哦,可惜了。”
“是可惜了,不过你也别试了,不用再试了,若偏让你试,也别抱希望。”
“嗯嗯!嗯?等等,公子这是何意?”
欧阳戎抓起叶薇睐的手,把信封放在她手上后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你回京去,找到小师妹和容女史,把信交给她们,然后……留在京城。”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叶薇睐顿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