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一声,白胡子老头喝道:“安静,都安静,别吵了,你们再这么吵还怎么说话?”等到大家稍微安静了些,他摸着胡子说:“云娘,楠哥的死讯已经通过公从辽东带回来了。这事应该没有任何疑问,今天咱们全村人聚在一起,是想商量这把丧事办了,再说说今后的事儿。”
这话一说出口,祠堂里的人,包括下面旁听的村面都一阵乱七八糟地哭喊起来:“楠哥,你年纪轻轻,怎么去了啊!”“大伯,大伯。”“侄儿啊,你怎么这么走了,这么年轻,老天爷不公啊!”
……
周楠听得一阵发楞:周秀才的死亡消息这传回淮安府来了,好快。我一路逃亡也算是走得快的,却不想还是落到后头。也对,嘉靖年间海内平静,明朝正处于统治力的颠峰期。官府公传递自有一套驿邮系统,通过水路和快马,怎么也自己腿儿着快许多。
他饶有兴致地定睛朝前看去,祠堂里坐了好几个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头,另外还有一一个年轻农民和两个女人外带两个孩子。青年农民自然是他的二弟周杨,两个小孩子一女一男,自然是周秀才的侄女侄儿。
至于那两个女人,看年纪也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胖一瘦,胖的那人圆滚滚如国宝,腰如水桶,眼似铜铃。瘦的那个则浑身重孝,头戴着一朵白花,不用问,自然是周秀才的妻子,叫什么云娘的。
穿越到明朝将近半年,周楠一路逃亡,也算是走遍千山万水,对于这个大明朝也有基本的认识,也见过不少女子。老实说,这年代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普通农户家的女子,要么是粗手大脚,要么是瘦如芦柴。因此长期在地里劳作,皮肤都变得黝黑粗糙。这半年间,他没看到一个美女。
不过,眼前这个叫云娘的女子却叫他眼前一亮。却见云娘身高一米六十左右,身材窈窕,在大明朝也算是出挑。她因为在地里劳动,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有一种特意健康的光泽。五官端正,水汪汪的杏眼因为哭泣而变成通红。所谓,要想俏,三分孝,这种清水出芙蓉的美顿时让周楠心一跳。
在资讯发达的现代社会,明星名模整日在电视晃,对于所谓的美女他早免疫了。不过,眼前这个女子还是叫他有点眼花。说起来,云娘怎么也能打八十分以。
“哭什么,还有没有规矩?”白头发老头大着嗓子吼了一声,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白头老头看着正在抹泪的云娘,说:“云娘,想当年楠哥十岁进学,十五岁了秀才,点了县学廪生。县城里的县尊大老爷和读书相公们都说了,楠哥儿是天的曲星下凡。别说举人老爷,是进士都能。到时候,他是七品的知县大老爷。不但你跟着享福,咱们同姓之人也跟着沾光。可惜楠哥坏了事,被发配辽东……老天爷这么安排的,能有什么法子。/这人死都已经死了,现在说别的也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咱们活人,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你也得早做打算才好。”
一听他提到死去的丈夫,刚开始的时候云娘还哭得悲伤,哭声也渐渐大起来。可听到后来,她突然一抹眼睛,柔柔问:“七叔公,你说打算,又是什么打算?”
七叔公又干咳一声:“云娘,你今年二十六岁,嫁进咱们村也十年了。老话说得好,人生百年。人生百年,你二十六岁也刚开始,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要不咱们替你说门亲事,改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