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嫔继续在宣纸上画着,一个盛装女子便跃然纸上。放下笔,冯嫔看向桌上衣画出轮廓的画作,笑道:“何必管她人如何去想,只要皇上皇后明白我就好了。至于朱婉媛,想来她也会想明白的!”说着又提笔在画中女子的裙摆处又画了一遍,颜色更加艳丽深邃。
正如秋雨所说,被送回斜阳居的朱婉媛,正坐在床榻上哭闹着。“一定是冯嫔,在圣宠上她本与我是一样的,后因我怀孕又压了她一头,她一定是心怀怨恨,所以才出此计策来害我!”
听琴见朱婉媛哭闹不止,劝道:“娘娘现在动了胎气,还是好生修养才是,万不能伤心难过,伤及龙嗣就不好了。”又听朱婉媛在怀疑冯嫔,不由道:“主子可能肯定是冯嫔动的手?”
朱婉媛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恨声道:“除了她,还能是谁?”
听琴问道:“娘娘摔倒时可有什么发现吗?”
朱婉媛仔细想了会,道:“我记得当时是走在柳贵姬后面,我后面是冯嫔,当时和她们隔得较近,倒是没什么身体接触,只是摔倒时感觉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才会摔倒。只是后来皇上命人去查看,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只可恨让那设计之人逃了过去!”
听琴闻言分析道:“主子摔倒的地方正是上午抛金银裸子的地上,或许是上午有金银裸子未被那起子奴才捡干净,也并无可能。”
朱婉媛闻言,面色一变:“你怎么尽向着她说话,怎么,本主现在还没失宠呢,你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听琴顿时面色苍白,跪下道:“主子恕罪,奴婢万不敢有这种心思,只是奴婢想着事关龙嗣,主子得三思而行。现在冯嫔也受宠,得皇上怜惜,主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不能随便指证她!”
闻言,朱婉媛这才缓了面色,道:“起来吧!不管是谁,既然这么不想本主将皇子生下来,本主偏要生下来给她们看看!现在本主被禁足,身边可就只有你了!”
听琴起身道:“主子放心,外边的动静奴婢一定会打听清楚再说给主子听的,主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生养胎,平安生下皇子!”
出了慈宁宫,萧天佑和苏瑾云一起去了凤仪宫。因着朱婉媛的事,萧天佑一入殿内坐下,便一脸怒容:“这后宫真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
苏瑾云闻言,回想着张小仪的落水,朱婉媛的两次摔倒,面色一凛,跪下道:“都是臣妾不是,是臣妾监管不力,才会致使后宫发生这么多意外!”
“意外?皇后可真是监管不力,对后宫之事如此不上心。”萧天佑一声冷嗤,自幼在宫中长大,他又怎会不知道后宫争斗的险恶。见苏瑾云一脸冷静稍带紧张的面容,又道:“在朕面前,你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今日这般又是为何?”
苏瑾云抬头,看向萧天佑道:“母后曾多次教导臣妾,需为皇上为皇室着想,皇上子嗣稀少,为了北萧,为了萧氏一族,皇上需要绵延子嗣,臣妾斗胆请皇上现在起停了各位妃嫔的九合香!”说着,在地上叩了叩头。
萧天佑皱眉:“你可知道,若是她们之中现在有人生下龙嗣,后宫前朝的格局都将打破。”
苏瑾云闻言一愣,能替代九合香的熏香还未研制出来,现在跟萧天佑提起这个要求便是底气不足,现如今萧天佑竟然跟自己说起前朝及后宫的格局,苏瑾云心中犹豫,不知是否该继续说。
抬头又见萧天佑还在紧盯着自己,似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沉吟一会,只好道:“若是停了九合香,只要各位妃嫔身体没有问题,自是都会有子嗣的,届时大家除了身世不一样,在子嗣上的凭借都是一样的,又怎么会打破格局?”
萧天佑心中一震,先前只想着妃嫔有了子嗣,妃嫔娘家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可按苏瑾云所说,等她们都有了子嗣,那么各家的势力也都是有了增长,格局还是不会改变。转而一想,萧天佑眼神一闪,问道:“各大员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党羽之争只会更加激烈,外戚权势也更加壮大,朝政只会更加动荡!”